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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诸子百家争鸣实话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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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学而优则仕

(画外音:讲先秦诸子,不能不讲孔子。说百家争鸣不能不说儒家。儒家是百家争鸣第一家,孔子是先秦诸子第一人。他们对后世影响巨大有许多原因,原因之一就是孔子和儒家提出了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的主张,为天下读书人指出了一条读书做官的道路,解决了他们钱从哪里来,人往哪里去的问题。孔子为什么主张读书做官,他自己想做官吗,他通过什么途径做官,他做官有什么目的呢?厦门大学易中天教授为您讲述系列节目《先秦诸子百家争鸣第一部实话孔子之学而优则仕》。)

孔子想做官吗?想。多想?很想,非常想,想得不得了。还是和他那个学生子贡有一段对话能够证明这一点。有一天子贡去问孔子:老师啊,现在有块美玉,非常好的玉,咱们是找个地方把它藏起来,还是把它卖了呢?我们前面讲过子贡这个人是会做生意的,是孔子学生当中最有钱的,一说就说到做生意了,在商言商。但是我们要知道孔门弟子和老师,或者说孔门师生之间的对话是不能就事论事的,你不能做字面上的理解,它往往有别的意思。还是这个子贡有一天问老师,说老师啊,“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什么叫贫而无谄呢?就是很贫穷,没有钱用,但是不谄媚,不巴结讨好那些有钱的人。富而无骄呢,就是自己非常有钱,但是不会瞧不起没钱的人。那么用今天的话来解释“贫而无谄,富而无骄”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没钱的不傍大款,有钱的不耍大牌。子贡问:老师,这样行不行?孔子说可以。但是“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还比不上更高一个层次的,虽然自己没钱,但是很快乐,穷开心。虽然自己很阔气,但是非常有礼貌。子贡下面就问了一句话,说老师啊,我记得《诗经》上有一句,“《诗》云,如切如蹉,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什么叫如切如蹉,“切磋”就是指加工象牙类的工艺品。这个象牙拿来以后要把它切开,然后仔细地把它磨一磨,这叫切磋。玉石拿来要把它凿一凿,然后再把它磨光了,这叫琢磨。“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意思就是要像对待象牙和玉石一样精益求精,老师刚才就是这意思吧。我们听了一头雾水啊,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做人也要像对待工艺品一样精益求精,切了又切,磋了又磋,琢了又琢,磨了又磨。孔子对子贡这个教导就是在切磋、琢磨。因为贫而无谄、富而无骄只是做到避免不应该的,不应该做的事你别做,而贫而乐,富而好礼,是做了应该的,应该的比避免不应该的要难一些,又上了一个层次。所以子贡说,老师,你对我这番教导就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了。孔子一听,非常高兴,哎呀,赐啊,你太有才了。所以孔门师生之间的对话你不能就事论事,要看它后面的意思。

我们现在回头来看子贡的问题,老师啊,现在有块美玉,非常好的玉,咱们是找个地方把它藏起来,还是把它卖了呢?“有美玉于斯”,我们现在有一块美玉,你就不能照字面理解就是一块玉了,是什么比喻呢?人才,士人,君子。我们君子,我们士人,我们人才,我们知识分子,就像一块美玉,我们是应该做隐士藏起来,还是应该做官呢?卖了它。孔子怎么回答呢?“沽之哉,沽之哉,吾待贾者也。”卖了啊,卖了啊,我正等着买呢。一口气说了两个卖了吧,这里面还是有一个问题,就是当中这个现在我们看是贾宝玉的这个“贾”字,到底应该读什么?一般的解释说读“贾”(古),商贾的“贾”,这个“贾”就是商了。就是卖了,或者买了,买卖了。说“善贾者”,就是识货的人,会做生意的人。“吾待贾者”就是我等着卖了。还有一种读音读“价”,因为古代的这个“贾”字,通价钱的“价”,你看看加一个单人旁,就是繁体的价钱的“价”字,你也可以理解为“价钱”,就是我在等着一个好价钱。所谓“我待贾者也”就翻译为我正等着好价钱呢!“待价而沽”这个成语就是从这里出来的。那么孔子到底是在等好买主,还是在等好价钱呢?大家可以选择。我个人选择好买主,为什么呢?中国有句老话“宝刀赠烈士,货卖与识家”,对孔子这样的人来说,识货比价高恐怕还是重要一点。所以我还是主张把它翻译为:我正在等着好买主,我正在等一个识货的人。但是不管怎么说,是识货的还是好价钱,总而言之,孔子主张把自己卖了。所以说古代的一个士人,一个知识分子待价而沽绝非贬义。我们可以看出一个什么结论呢?孔子急于从政,一口气说了两个“沽之哉”,卖了卖了卖了,赶快卖,我正等好价钱呢,我正等好买主呢。

那么他这种急于从政使他的另外一个学生很不高兴,这个不高兴的学生是谁呢?子路。子路的名字叫仲由,“由”是他的名字,年纪大,比孔子小九岁,而且最早跟了孔子。他在《论语》当中出现的次数也最多,是孔子最重要的一个学生之一了。那么子路在《论语》当中出现次数很多,他有什么特点呢?他的特点就是辈分最高,时间最长,他一直差不多跟到孔子去世之前,挨骂最多,孔子骂过的学生有三个,我们后面都要讲到,他是骂得最多的。他挨骂最多是不是孔子不喜欢他呢?不是,是他这个人性格有问题。子路这个人的性格用咱们北京人的话说就是“浑不吝”,胆子大,脾气暴,性子急,认死理,水里火里不回头,犟牛一头。李零先生说他像李逵,很像。孔子和子路的关系就像宋江和李逵的关系,你看李逵忠心耿耿,挨骂最多,因为他说话老不靠谱啊。但是骂归骂,好归好,忠诚归忠诚。那么子路怎么个不高兴呢?因为孔子曾经有两次从政的机会,做官的机会,但是这两次机会它都有问题,问题在什么地方呢?招聘孔子的人是叛军,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反政府武装力量。

(画外音:孔子遇到的两次做官的机会分别发生在公元前501年和公元前490年。公元前501年,鲁国内部政治混乱,诸侯大权旁落,由大夫执政,因此引起了有些地方官员的仿效。鲁国的费邑,就是在今天山东省的鱼台县,它的地方长官公山弗扰,也起了不臣之心,然而不臣容易,要治国就难得多了。公山弗扰知道孔子是治邦安国的能手,所以就派人来请孔子帮助他治理费邑。而同样的问题又发生在公元前490年,诸侯国晋国发生内讧,执政的赵简子讨伐范氏和中行氏,而范氏、中行氏的家臣佛膝是中牟的地方长官,他盘踞中牟抗拒赵简子,是典型的犯上作乱,佛膝为了加强自己的力量,就派人去请孔子到中牟来帮助自己。这就是孔子的两次从政机会。)

这两个人在那儿搞叛乱啊,搞叛乱想把孔子请过去,孔子就动心了,就想去。“子欲往”啊,这《论语》明明白白写着“子欲往”,想去啊。子路就不高兴了,子路一不高兴他这个人直啊,你要知道,他一不高兴,他不高兴写在脸上,《论语》上也有记载“子路不说,曰”当时说话的“说”字大家都知道读“yue”,子路不高兴。不高兴也行,他还说,怎么说呢,第一次子路说“未之也已”,没地方做官就不做嘛,你怎么能到那个家伙那儿去呢?这第一次。第二次这个话就说得更难听了,因为第一次子诸夫子路已经批评过了,怎么第二次老师又要去呢?“子路曰:昔者由也闻诸夫子曰。”这个话就厉害了,他说过去我仲由曾听先生谆谆教导,先生怎么教导我们呢,说一个为非作歹的、出尔反尔的那样的人君子是不到他那里去的,先生就是这么教导我的。现在这家伙明明是一个叛徒,先生却要去,“如之何”,请问先生你怎么解释?这话说得相当地重啊。我们都替孔子捏把汗啊,这怎么回答啊?所以历史上有很多崇拜孔子的人就给他打圆场了,说你们不懂啊,孔子哪里是想去啊,他这是考验子路嘛,这是一种解释。第二种说,哎呀,你们不懂啊,孔子是不想去,但是他这人心软啊,他厚道啊,人家来请他,他不能驳人家面子啊。再说孔子也想想,虽然那都是坏人,是不是啊,我去了以后,我可以帮他们改邪归正啊,是不是?这第二种打圆场。第三种说,哎呀,你们哪知道啊,说这两个人虽然不是好东西,但是他们攻击的对象他也不是好东西,这是小坏蛋打大坏蛋,孔子支持一下小坏蛋,那就打了大坏蛋,以毒攻毒啊。三种解释,但是我觉得这三种解释实在是曲意回护了,也不是孔子的原意。因为孔子自己是有回答的,而孔子这个自己的回答对于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为什么重要呢?孔子对这两件事的回答实际上关系到一个很重要的我们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就是孔子为什么这么想做官。

(画外音:发生在公元前501年和公元前490年的两次叛乱,都拉拢孔子加盟自己,而孔子居然两次都想去,这让很多人不解。于是后人为孔子打了不少的圆场,但是这都是猜测,没有人那个知道他老人家当时的真实想法,后人只能姑妄说之吧。而透过这件事情我们看到了一个急于从政做官的孔子,他的急迫甚至到了没有原则的地步。那么孔子为什么这样急于做官呢?)

我们看孔子这么回答呢。第一次,子路问他说,哎呀,没有地方去就算了,没有官做就算了,干嘛到这种人那儿去,孔子怎么回答呢?“子曰,夫招我者而岂徒哉”,就是他们招聘我,难道白招聘吗?不能白招聘。怎么个不能白招聘呢?讲价啊,我可以跟他谈条件啊,谈什么条件呢,好,你用我可以,你得按照我的主张来。我去了以后,不按你的那一套来,我按我的政治主张来,他答应我我就去,我可以实现我的政治主张。所以孔子接着说“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如果有人用我,让我执政,我就把他那个地方变成东周。东周是什么,东周是孔子为了解决当时社会问题的一个政治设计。就是当时社会出问题了,怎么解决这问题,孔子认为就是回到东周,当然孔子最希望回到西周,但是他也明白西周实在是回不去了,打个折扣,回到东周也行。可是他这主张大家都不听啊,他只有找了个地方自己来做啊,搞一个政治特区啊。那么从这个回答我们可以得出第一点孔子为什么急于从政呢,他是为了实施政治蓝图。第一个原因。

那么第二回孔子怎么回答呢?子路问他,先生说过了,那样的人君子不能去的,你怎么现在要去?你怎么解释。孔子也急啊,这个等于指着孔子的鼻子说你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言行不一,这是道德审判啊。孔子也急了,孔子说“子曰:然,有是言焉。”是的是的,我是说过那种话,他得认账啊,他说,但是非常坚硬的东西那是磨也磨不坏的,非常洁白的东西那是染也染不黑的。那意思就是什么呢?意思就是说,虽然那伙人是坏人,但是难道我们好人去了以后就变坏了吗?只要我们是真正的好人,我变不坏啊。“不曰坚乎,磨而不磷;不曰白乎,涅而不缁。”真正坚硬的东西磨不坏,真正洁白的东西染不黑。但这个回答有问题,他只回答了我能不能去的问题,没有回答为什么要去。尽管你好人到了坏人那里不会变坏,那你也可以不去嘛。为什么要去?孔子说了,他说我难道是葫芦瓜吗?当时有一种葫芦瓜,味道很苦,不能吃,只能做个装饰品挂在墙上。孔子说我难道就是那种葫芦瓜吗?难道能够“系而不食”,也就是说,我是要有用的啊,我不能摆看啊,我一定要实践啊。我的学说只有实践才知道它的价值所在,我只有实践才能证明我学说的对错,不做怎么行啊?这就是孔子急于从政的第二个原因:实践学术主张。

那么孔子急于从政还有第三个原因,就是实现人生价值。孔子是什么人?或者孔子代表什么人?士人,君子。士人是相对庶人而言,君子是相对小人而言。士人和君子与庶人和小人有什么区别?区别就在于士人和君子是有人生价值的,庶人和小人是没有人生价值的。士人和君子既然有人生价值,他就必须去实现。怎么实现呢?两个办法。一个是做官,还有一个是做学问。那么在这样两种选择的最佳选择是什么呢?既做官又做学问。这个既做官又做学问叫什么呢?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这里的“优”是什么意思?优裕,不是优秀。以前我们都把学而优则仕理解为书读得好去做官,错了。学而优则仕是我做学问,我还有余力我就做官。因为它前面还有一句:仕而优则学。我做官有空闲,有剩余的精力,我做做学问。我做学问有空闲,有剩余的精力,我做做官。在做学问和做官之间游刃有余,这就叫“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这是最佳理想。

做不到呢?首选做官。“仕而优则学”请大家注意是放在“学而优则仕”前面的,首选是做官。为什么首选是做官?第一,做官是读书的目的。这个在孔子那里非常明确,读书就是为了做官。第二,只有做官才是士人的正当职业。第三,只有做官领取的薪水,就是俸禄才是士人的正当收入。士人也是人啊,对不对,君子他也是人啊,他也要吃饭啊,他也要穿衣啊,他也要养家糊口啊,他也要有钱用啊,钱从哪里来?非由天降,非由地生,只能做官。有人说那就不能种田吗?那不行,种田是小人啊。孔子有个学生叫樊须,字子迟,所以也叫樊迟。樊迟有一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跑去找老师。老师啊,我想学习种粮食。孔子说我不会,我不如老粮农。樊迟说那不行我学种菜。孔子说我不会,我不如老菜农。樊迟就走了,樊迟一出门孔子就骂起来,小人哉,樊须也。樊须怎么是个小人啊?他学农,这哪是君子干的事情啊!君子读书干什么,做官啊。有人说你这个不对了吧,你上一集刚说过孔子说他小时候多能鄙事,因此多才多艺是很肯定的,你现在怎么变成否定了?告诉大家这不奇怪,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孔子小时候是小人嘛,为了糊口,为了谋生,他只好去做那些下贱活,他现在身份已经改变了,他变君子了,君子谋道不谋食,谋心不谋生,怎么还能像从前挑个担卖红薯啊?不行,做官。而且孔子说过了,既往不咎,我们不要纠缠过去,过去是过去,将来是将来,我们面向未来。天底下读书人的未来是什么,做官做官做官。

那么从孔子这个观点我们可以看出什么呢?就是孔子为什么要读书人做官呢?我觉得他和解决我们目前国企改革的问题是一样的。你说我们现在国有企业改革的问题是什么?两个问题,人往哪里去,钱从哪里来。你企业要改革,下岗职工嘛,人往哪里去啊,钱从哪里来啊?孔子也是为了给读书人解决这个问题,人往哪里去,钱从哪里来。人往哪里去啊?政界。钱从哪里来?俸禄。两大问题。所以孔子很积极啊,很想做官啊。孔子说,他说如果有人原意用我,我保证一年见成效。“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这里的这个期上面写的是日期的期,要读做“ji”。什么叫“期月”呢?期月就是一年,“期月而已可也”,一年就可以。三年有成,让我在这个地方治理三年,一定大有成效。就像我们现在的口号,三年一小变,五年一大变,孔子也有这样的广告语:期月而已,三年可成,我推销自己啊,他也介绍学生做官。有人来问孔子,说你的学生有没有可以到我这儿做官的?先问子路,再问子贡,再问冉有,这个冉有以后我们再说。孔子说可以嘛,由也果,赐也达,求也艺。我这三个学生都很优秀,做个官不算什么,“于从政乎何有哉”从政有什么了不起,。他不断推销自己,推销学生。这么一讲,我们就有一个问题了,孔子急于从政,不但自己想从政,也介绍学生从政,鼓励学生从政,那么孔子是官迷吗?

(画外音:易中天先生认为孔子急于从政是为了实施政治蓝图,实践学术主张和实现人生价值。但是在孔子所创立的儒家学说中,我们还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孔子不但自己出来做官,他还推销他的学生出来做官,那么这不免给人一个印象,孔子这么热心做官,难道他是一个官迷吗?)

不是,为什么孔子不是官迷呢?因为孔子虽然非常想从政,他也非常想做官,但孔子的从政和做官,是有原则和底线的。他不是什么官都做,他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出来做,他也不是见了官就拜,他有原则,他有底线。他的原则是什么呢?天下有道。什么叫做“有道”呢?就是政治清明,有一个好的政治环境。或者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有一个政治文明的环境,在政治文明的前提下,他自己愿意出来做官,也鼓励他的学生出来做官。他说“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也就说天下政治清明,天下国家政治文明,这个时候我们读书人就应该站出来做官,表现自己。“无道则隐”,如果政治黑暗,没有政治文明,我们就做隐士。孔子说“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邦就是国家,因为当时的政治制度我称之为邦国制度,所谓邦国制度就是一个天下许多国家,每一个诸侯都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这样一个国家叫做邦国。所谓“邦有道”就指的是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国家如果政治清明,很太平,很文明,而你一个读书人,一个有知识、有文化、有本事的人,在这样一个太平的、文明的国家生活着,居然是穷兮兮的,赖兮兮的,既没有钱,也没有地位,“贫且贱焉”嘛,贫就是没有钱嘛,贱就是没有地位,又没有钱又没有地位,你可耻。太平盛世你居然“贫且贱焉”,太可耻。但是,如果邦无道,国家政治黑暗,你居然富且贵焉,你居然荣华富贵。人民,好人,君子都在受苦受难,你风光得不得了,太可耻了。所以孔子的这个从政是有原则的,要分清楚“邦有道”还是“邦无道”,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取之有道。就是你再想做官,你再想从政,你再想荣华富贵,你不能够用不正当的手段去获得。是的,我想做官,但是我不能够跑官、要官,我不能够去巴结权贵,我不能做那种下三烂的事情,要做我要堂堂正正做,你请我做。所以孔子说,他说“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这句话什么意思呢?富,就是有钱;贵,就是有地位。荣华富贵这是大家都想的,人之所欲。但是如果是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君子不要,宁肯贫贱。贫与贱,贫就是没钱用,贱就是没地位,是人之所恶也,是我们都不想要的,但是不以其道得之,这个地方有点问题啊,怎么叫“得之”呢?很多学者怀疑这个地方字是错了,应该是“不以其道去之”,不是用正当手段去避免,不去也,我不避免。我宁肯受穷,我宁肯吃苦,我宁肯没有地位。所谓“君子爱才,取之有道”就是这样一个思想。那么这样一个思想是非常有意思的,就是孔子他首先肯定了贫与贱是人之所恶,富与贵是人之所欲,就是他肯定每个人正常的这样一种社会的心理需求,他不否定这一点。他只是主张要有原则,这就比很多后世的唱高调的真实多了,也可爱多了。我们读《论语》会发现孔子其实是个非常真实和坦诚的人,我们将来会有很多的例子来证明这一点。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来总结一下:孔子是很想从政的,孔子是很想做官的,他急于从政,急于做官有三个原因。第一,实施政治蓝图。第二,实践学术主张。第三,实现人生价值。但是做官也不容易啊,那不是说你想做就能做的啊,你还得会做才行啊。孔子这么个读书人,他会做官吗?我们下期告诉大家。